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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臺南市安平區]臺南古蹟巡禮-億載金城

南市的四大古蹟中,除了赤嵌樓位於中西區,其他全部都位在安平區,包括:德記洋行(安平樹屋)、安平古堡及億載金城。早期在國小的時候,社會課本就有提及億載金城,但是已經年代久遠,相關的細節早已遺忘。歷史總是該被追隨的,於是驅車去追隨此段看不到的回憶,追隨學生時代課本所描述的「億載金城」。億載金城為清領時期臺灣海防欽差大臣沈葆楨所建造,牡丹社事件後除了新建億載金城外,尚有高雄旗後山上的旗後砲臺,同樣也屬於現代化的西式砲臺。
億載金城
交通
一、臺鐵及公車的組合
  (一)搭乘臺鐵各級列車至臺南車站下車。
  (二)人行地下道至公車站南站搭乘14及99路公車於億載金城站下車。
二、高鐵及公車的組合
  (一)搭乘臺灣高鐵列車於高鐵臺南站下車。
  (二)於臺鐵沙崙車站轉乘區間車前往臺南車站。
  (三)人行地下道至公車站南站搭乘14及99路公車於億載金城站下車。
  註1:若要再往情定碼頭德陽艦園區,可以直接步行穿越億載公園或租借臺南公共自行車前往。
  註2:99路公車為台灣好行公車,平日的公車班次較少,請注意搭乘。
三、自駕
  (一)國道一號行駛至仁德交流道。
  (二)行駛中山路往臺南市方向。
  (三)中山路→東門路三、二、一段→東門圓環→府前路一段→府前路二段。
  (四)府前路二段左轉建平路向南方向行駛。
  (五)建平路行駛至永華路二段右轉。
  (六)永華路二段行駛至光州路左轉即可抵億載金城。


憶載金城
  如果是搭臺鐵的旅客於臺南車站下車後,可以由站前的人行地下道通往公車站南站,再搭99路(臺灣好行安平臺江線)前往億載金城。雖然99路自中正商圈後即直達億載金城,其行駛時間較14路公車更短,但平日班次並不多。

   至於14路公車是屬於市區公車的性質,因此行駛路線較為彎繞;但其起點為臺南火車站,終點為億載金城,對於初次到訪臺南市的遊客而言,會比較直覺。

  除了上述兩條公車路線外,還有大台南公車2路,其重點候車站包括:三鯤鯓、漁光里、億載金城、安平樹屋、安平古堡、台江國家公園管理處、...等,但是有通往億載金城、三鯤鯓等地區的班次極少,必須注意搭乘。假日比較方便的公車還是首推台灣好行99路公車,停靠站較少。

  下了公車來到億載金城的大門口,迎面來襲的是陣陣梅雨季前的熱風,像是要把地面上的水分全烘乾般,實在是相當不舒服。由於天氣實在太熱,除了一些旅行團的遊客外,僅剩零零星星的散客。

  沿著光州路步行沒多久即可以看到億載金城的售票口,目前可以使用信用卡、現金交易及行動支付(Samsung Pay、Google Pay、Apple Pay、...等)。

  為了讓遊客們能暢遊臺南市的四大古蹟(安平樹屋、安平古堡、赤嵌樓及億載金城),目前臺南市政府已開通了行動支付的交易方式,遊客可以使用行動支付平臺及信用卡,輕鬆遊歷臺南古蹟。

  億載金城全票的票面係以億載金城的城門及引橋做為底紋,並簡單地描繪護城河的圖樣。億載金城的英文名稱為「Eternal Golden Castle」,「Eternal」有永恆的、不朽的意思。

  環繞於億載金城四周圍的是護城河,因牡丹社事件清廷派遣沈葆楨辦理臺灣的海防事務,於是在安平地區興建西式防禦砲臺一座,並引進海水做為護城河。護城河的深度大約兩公尺,由於是直接引入海水,故護城河並非淡水。

  億載金城的護城河有天鵝船可以環遊一圈,票券必須向售票窗口後方的冷飲部購買,也就是說天鵝船遊湖與億載金城的門票是分開銷售的。天鵝船的船票每艘船每半小時收費100元,有雙人船、四人船及單人船等。

  由於億載金城的護城河是海水,因此每年的五月至六月期間會是水母出現的高峰,此外還有大量的海龍出現在護城河內。之前億載金城的護城河曾出現放生潮,但因為放生的愛心人士不了解水質,導致被放生的生物無法適應而死亡。

  早期臺南沿海至高雄縣(今高雄市)北端一共有七鯤鯓,「鯤鯓」即為濱外沙洲,安平古聚落位在上鯤鯓,目前已經與一鯤鯓合併。二鯤鯓的位置為安平國中至億載金城,在道光年間時,二鯤鯓沙洲與三鯤鯓沙洲逐漸合併,因此億載金城又稱為「二鯤鯓礮台」或「三鯤鯓礮台」。「礮」音同「砲」,乃「砲」的古字,依內政部明訂採用正確名稱,故恢復古字的寫法。國定古蹟,係「一級古蹟」、「省轄第二級古蹟」及「省定古蹟」,中央主管機關為文化部。

  如果有讀過億載金城的相關描述,可得知億載金城的引橋是木板搭建而成的,敵人來襲時橋樑可收折,防止敵人進入城中。日據時代時億載金城已荒廢,之後又加以整修變成固定式的混凝土橋,所以億載金城的引橋已經不是沈葆楨所建造的型式。

  所以目前看到億載金城的引橋,係由日據時代所興建,之後再經國民政府於光復後整修,而成為現今的樣貌。其橋樑支撐部為鋼筋混凝土,護欄的部分則為洗石子,搭配紅色的城門口,看起來相當典雅。

  億載金城的城門是進出城內的唯一通道,其寬約7公尺,高約6.2公尺,中央開拱洞則由紅磚砌成,其深約21.67公尺。穿過洞門,即可以來到億載金城的內部。

  整個城門的紅磚堆砌技術,看起來應該是「法蘭斯磚砌法(Flemish Bond)」,磚砌的工法有相當多種,有美式、法式、英式、荷式、丁砌、...等。

  城門上的扁額一共有兩副,其中大門正面上方有沈葆楨所親提的「億載金城」,其題字的年份為光緒元年,西元紀年為1875年。在光緒元年時發生「馬嘉里事件」,並使清廷簽訂《煙臺條約》(不平等條約)。

  在城門的另一側,同樣有沈葆楨所親提的「萬流砥柱」,其年份亦為光緒元年。雖然扁額上的官印已無法辨認,但沈葆楨及題字年份仍相當清晰可辨。「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」網站中,可以查得到「中流砥柱」,其字意比喻獨立不撓、力挽狂瀾的人。晏子春秋《內篇練下》:「吾嘗從君濟於河,黿銜左驂,以入砥柱之中流」。億載金城上之所以取「萬流砥柱」,乃為了要與「億載金城」之「億」相呼應。「黿」字音同「元」,倉頡碼為「一一山山」,是體型最大的龞科動物。

  離開城門洞,一股熱氣迎面襲來,就像大型的烤箱一樣,蒸乾地表的一切水份。在城門洞前的內城有一片相當平坦的開闊地,大約可以容納一千五百名士兵,這一大片平坦地「操練場」。早期在操練場中央尚有一座用以蓄水的水池,當億載金城遭受砲擊時火災時可以用來滅火,不過現在水池已經被填平成為草地。

  稜堡,其真正的名稱為「稜堡」,在城牆結構中可見的外凸形結構物,從空中俯瞰稜堡則為一個角形的砲陣地。稜堡盛行於十六世紀至十九世紀,主要用來抵抗火砲的攻擊及減少城牆的防禦死角,其上面可以安置砲座,以增加稜堡的防禦能力。光緒元年為西元1875年,為十九世紀的後期,也是稜堡建築型式的晚期。

  稜堡大多設於堡壘的邊角,形成一個外凸於邊角的建築結構,但部分的稜堡也可能外凸於城牆之外,其主要作為防禦用途。為了減少被砲彈命中的機率,稜堡的城牆高度降低,而且外圍設有傾斜角,增加了城牆的厚度,使砲彈對牆體的破壞大幅降低。

  1874年9月沈葆楨於二鯤鯓開始興建防禦性的砲臺,並於1876年興建完成,題字「億載金城」。1975年(民國64年)為砲臺建成一百周年,政府進行大規模整修,並仿製大、小砲座,而得現今樣貌。在操練場的東北側一角,特立有砲臺建成一百周年訓詞。

  從操練場的最遠處可以看整座億載金城,其紅色的城門在藍天下相當搶眼。億載金城曾經也有它那荒涼的歲月,日據時代曾將城內的大砲破壞及變賣,洞門則用紅磚封死,直到1975年才正式進行整修。

  穿過操練場的大草坪,前方城垣下方立有一雕像,標記為「沈葆楨像」。查閱相關文獻與記載,有許多資料對於沈葆楨的照片一直都有相當大的爭議,甚至認為億載金城內的人頭雕像並非沈葆楨,而是三品參將徐潤芝。但根據《臺灣史研究》之內文所載,經比對沈葆楨四子沈瑜慶的照片,認定此雕像為沈葆楨。

  爬到高處往下看稜堡,又有不一樣的視覺感受,在稜堡四周可以看到兩兩成對的傾斜結構,稱為「扶壁(Buttress)」。扶壁可以用來做為牆壁的承重牆,使建築物可以更加堅固。

  億載金城的扶壁可以在稜堡及部分城垣中見到,除了可以使建築物更加安全及堅固外,部分扶壁上還可以見到溝槽,推測為用來搬送砲彈時使用。透過扶壁的傾斜角度,使砲彈在運送時能更加省力。

  億載金城曾歷經數次的整修工程,近代最後一次的整修工程為1999年(民國88年),在南側的城垣扶壁中挖出昔日的兵房遺跡,目前已經使用玻璃罩及鋼架加以保護。

  億載金城是一座防禦性的砲臺,一定會有彈藥庫以存放砲彈,彈藥庫之土牆結構在1995年(民國84年)時被發現,但因為有安全疑慮而掩埋。目前在草坪上所見到的紅磚框,乃為了方便指示彈藥庫的位置而砌成,並非早期的建築樣式。

  日據時代億載金城裡的大砲全都被破壞或變賣,只有一支小砲為清朝時所留下,乃英製阿姆斯壯二十磅後膛砲。後膛砲係指砲彈從大砲的後端裝填者,填充砲彈時必須先將砲彈裝入,再裝設推進火藥,再將砲閂關上。最早期的大砲多屬前膛砲,由砲管前端填充火藥及砲彈,並點燃上方的引信使彈丸發射。億載金城唯一清代所打造的小砲,就放置在北側的城垣上。

  清代英製的阿姆斯壯小砲,其砲尾有砲閂所以可以得知為後膛砲,為了增加小砲的射擊精準度,砲管尾部上方凹陷處設有準星。目前小砲的各部位都已經銲死,沒有實質的射擊作用。

  要分辨是真砲或仿製的小砲,可以透過砲管內有無「膛線」來區別,仿製的砲是沒有膛線的,但清朝所製的小砲砲管內有膛線(計有三十條)。從砲管前方看去,其膛線呈右旋,而膛線旋轉方向是以砲手為準,因此此小砲應屬於左旋膛線。膛線可以使彈藥發射時呈現陀螺效應旋轉,以提高彈藥的穩定性並增加殺傷力,此種效應就被稱為「角動量守恆」。

  膛線會使砲管的斷面呈現螺旋狀旋轉的凹凸槽,其中凸出的部分稱之為「陽膛」,凹下的部分稱之為「陰膛」,膛線的數量並沒有一定的準則。沒有膛線的大砲,稱之為「滑膛砲」,為最早期的大砲型式。但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的出現,不再對砲彈的自旋有所要求,因此大部分的主流戰車皆使用滑膛砲。

  億載金城的小砲設置於東、南、北面的內凹處及東南、東北的稜堡處,目前所見到的小砲除了北面的一尊為清代所造,其他都是1975年(民國64年)的仿製品,其砲管內沒有膛線。

  億載金城若從空照圖上看來,為一個方形結構,但四角外凸,中央內凹。根據沈葆楨的描述,凸者列大砲以利遠攻,凹者設洋槍以防近撲。但實際上根據史料,億載金城靠海的一側全列大砲,而且一共有五座。砲座下方設有圓弧形的花崗岩軌道,以利大砲旋轉,前方紅磚堆砌的胸牆設有圓軸,為大砲旋轉的支點。大砲砲座遺跡上放有一尊小砲,昔日整點時會有穿著清朝官服的工作人員,點燃此尊小砲進行表演。

  億載金城解說牌上所述阿姆斯壯大砲為前膛砲,但實際上此大砲應屬於後膛砲,因為根據相關資料所描述,阿姆斯壯大砲有三大特色:後方裝填砲彈、砲管內有膛線及砲彈為筒狀而非圓球狀。阿姆斯壯大砲後來由英軍所裝備,並於第二次鴉片戰爭時,利用此大砲攻下大沽口

  這三座阿姆斯壯後膛大砲亦是1975年(民國64年)的仿製品,實際的大砲砲徑為254mm,長度4.6公尺。仿製的大砲砲管內無膛線,而且為了節省材料,砲管內有明顯的斷差,因此無法發射砲彈。

  在每一座阿姆斯壯大砲的中間,都有一個小土丘,其高度略高於阿姆斯壯大砲的砲頂,稱之為「隔堆」,其數量共有四個。隔堆的的作用在於可以避免砲手及大砲受到攻擊,算是一種掩體設施,目前隔堆上有設置步道及階梯供遊客行走。

  走上隔堆往外看去,可以看到呈現內凹的護城河,其外側的公路為安億路。安億路再向外可以看到的防風林區,為漁光島的北側,目前屬於三鯤鯓的一部分。

  早期億載金城相當靠海,因此引入海水做為護城河,但後來滄海變桑田,現在億載金城的護城河水源來自於安平港。在安億路旁邊可以看到小型的水門,為護城河的水源引入口。

  在內城的西南角亦可以看到大砲砲門的殘跡,不過由於前方有一棵榕樹的關係,因此此殘跡的保存狀況相對於西北角之殘跡稍差,榕樹的樹根甚至已使砲門底座變形。

  砲門大致呈現扇形開展,殘跡包括紅磚砌成的胸牆及花崗岩石板所舖設的兩條軌道底座,而大砲旋轉必須使用的圓弧形軌道已經消失。

  進入億載金城的內部,可以看到圍繞在操練場四周呈現四十五度傾斜的「城垣」,其高及寬各約五公尺及六公尺。城垣頂部為洋槍部隊的防守陣地,並舖設有「馬路」可供官兵們巡視;目前城垣頂已經有舖設相當完整的步道,可供遊客們行走並眺望城內的全景。根據記載,以前億載金城城內的建築物相當多,包括:兵房、彈藥庫、伙房、...等,現在這些設施都已經不復見。


後記
  億載金城其實並不大,大約一個小時就可以全部走完,因此若有時間還可順便參觀附近的定情碼頭。若從億載金城前往定情碼頭,可以直接步行穿過億載公園,其內有相當漂亮的綠色隧道可以欣賞。

  如果天氣太熱或不想步行,也可以在億載金城斜前方的公車站旁租借公共自行車,其費率為每三十分鐘十元(至108年12月31日前,持一卡通、悠遊卡或信用卡租借公共自行車者,前30分鐘免費)。

  臺南市公共自行車租賃系統又稱為「T-Bike」,較高雄市公共腳踏車貼心之處,在於部分車輛有安裝手機套,可以直接將手機放在套子內做導航機使用。

  從億載金城到定情碼頭若是步行約需耗時十五分鐘,若是騎自行車者大約五分鐘即可抵達。由於定情碼頭前方並沒有公共自行車租賃站,因此必須將自行車確實上鎖,遺失者必須賠償車輛之殘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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